杨筝说:“昨日,君行给了我几颗金珠,我随手放进这个钱囊,钱囊又顺手搁在了针线篮里。真好,这囊钱,恰恰好躲过这一劫了。”
金珠。
大郎君。
胭脂完全不再哭了,欢喜得连连点头:“对对对,郎君在陛下跟前当官,要什么都会有的,他更不会叫娘子忍饥挨饿。”
忍饥挨饿?这憨丫头,心里想象的日子也太悲惨了。
杨筝给了胭脂一块翡翠酥,打发她去园里除草。
安静的屋子里,信笺铺开,砚台里徐徐研出墨。
杨筝再找胭脂是约摸一个时辰后的事了,她递给胭脂一封信,交代说:“这是我的家书,送往随州的,不要耽搁。”
胭脂捧着信就跑走了,但书信来往是府中门房在管,她只能将信给门房小厮,转告娘子的话,不能耽搁,要快。
小厮没放在心上,该忙什么还是忙什么。
那封平整的信,被魏云意拿走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以为她会写到他,字里行间却没说他一个字,杨筝寄信单是报平安,说自己在长安无恙安好,还提到了吴王李恪和杨妃。
寥寥数语,一页信都未写满。
“无趣。”
魏云意提笔,仿杨筝的字迹写好了信封,将信折回去,封好,路过门房,趁没人时将信放回原地。
这天晚膳的时候,魏家兄弟两个皆不在。
魏夫人问:“云意做什么去了?”
伺候的人答:“有京中贤达请酒,是二位郎君都认得的,特地着人来请了小郎君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