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中听,胭脂都生气了。
然而魏夫人领人在屋里四下乱翻乱寻,杨筝不想跟这样庸俗野蛮的妇人计较,若是那些金玉器物能换个清静太平,她也不是不甘愿拱手让出。
“既然阿姑喜欢管家,那便有劳了。”
杨筝叹口气,去把凤三娘给她的那一半嫁妆取出来。
魏夫人喜滋滋搂去,自此,杨筝的整副嫁妆都攥在她手中了:“好女子,好女子!听得老人言,富贵在眼前!”
都是这般了,却还不见满足,临走前妆奁也被翻过了,只留下一些普通的、常见的簪钗首饰罢了。
洗劫一空。
这屋子简直是入了盗匪一般,被洗劫一空,什么值钱的都没留下。
“娘子!”胭脂气得脸上通红,跺脚欲哭,“老夫人这是明摆着欺负你呀,她专门挑在郎君不在的时候来!她是很怕郎君的,你就该拖着,万事等郎君回来了再说!”
杨筝反是淡然安慰道:“都是身外之物罢了。”
“娘子!”
“不顺着阿姑,她又不知要闹什么事的,就当是换府宅安宁了。”
胭脂不甘地啜泣:“可你不给自己留私房钱!老夫人不喜欢你出门,她自己出门不见少的,万一、万一你有个急事要用钱,家里谁也不在……”
原来她的哭点在这里。
杨筝笑说:“有的。”
她在针线篮子里找找,摸出来一囊钱。
“这是?”胭脂抹了泪,紧接着咧嘴笑道,“原来娘子早就料到了!”
“我哪里料得到。”
魏夫人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力气,无数折腾人的想法,每日琢磨着怎么对付她,未免太费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