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煌愣了愣:“就这?他是武将,身上有伤,很正常嘛。”
“有一道斜长的伤,横亘在他胸前,疤痕尚自可怖,当时境况定然危急……”
杨筝说着话,双眼又泛起红来,泪滴蓄在眼底摇摇欲坠。
林煌心上发麻,恨自己多嘴多舌。
“那个,”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由着她在成亲的第二天就泪水涟涟的,林煌赶紧出言宽慰,“你心疼夫君归心疼,出了这新房可莫再哭了,大户人家讲究多,你婆母挑三拣四又要说不吉利了。再者言了,你往好处想想,君行不必再上战场了,我听说李世民想让他进禁军,北衙禁军宿卫皇宫,常日无大事,他再不会受那样重的伤了。”
不多时,魏君行也起了,来找杨筝去敬茶。
魏夫人在厅上坐了片刻,她对新嫁娘的迟来很不满意,更不满意她奉茶时的称呼:“母子、婆媳毕竟有别,我从来也没想过要添一个女儿,今后你便唤我‘阿姑’。”
在旁的霍姨娘大惊失色。
魏君行眉间也隐有怒气。
赶在魏君行开口前,杨筝再次奉上茶,服服帖帖地道一声:“阿姑请用茶。”
魏君行直接就起身不跪了,杨筝抬手紧紧拉住他衣袖。
林煌眼尖,又到他救场的时候了,立刻就抚掌称颂起来:“夫人好贴心。我这妹子,自记事起就没见过她娘,更没喊过娘,还是喊‘阿姑’好,她定然顺口,多谢夫人。”
——老妖婆,想做杨筝的娘,你再修够五百年的福分吧!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已定下规矩,魏夫人要反悔也没辙了,但她终究还是不喜欢杨筝的,凭魏家的声望,要娶什么贵家千金没有?偏偏轮到她一个乡野丫头,可恨。
再过了一日,魏夫人竟然想到带杨筝去街上买首饰。
彼时魏君行被传召入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