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从来偏袒幼子。
然而,在魏君行看来,也正是这一意的偏袒,做娘的屡次三番逼婚,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强要将她自己看入眼的女子配与幼弟,才致使素来谦和恭顺的幼弟不堪折磨,终于气到离家不归。
他知道魏夫人另一处软肋在哪,于是威胁她说:“孩儿这婚事若有哪里出差错,回头我就收了府里的账册。在云意回来之前,做兄嫂的总要上上心,为他准备一份不俗的聘礼才行。”
魏夫人一爱幼子,二爱贴补娘家——钱财要攥在自己手里,对内对外才能硬气,失了管家之权万万使不得!
没奈何,魏夫人只得妥协。
魏君行给够了一切用度支出,霍姨娘细致周到,她将婚仪大小事宜打点得极好,满堂宾客没一个不夸赞,皆乘兴而来,闹闹热热后,尽兴而归。
只是有些宾客并不知晓魏家新妇子是何许人也,迎亲时候见着抬抱嫁妆的队伍在街上排了一条长龙,望到街角还不见完,都莫不歆羡地打听:“魏夫人,郎君的好姻缘是哪家千金呐?”
魏夫人却觉刺耳。
因着魏君行的狠话犹在耳畔,她强忍着才没说出什么刻薄之言,不过含糊应道:“不拘哪家都好,只要君行喜欢。”
宾客仍旧追问。
魏夫人脸色渐渐难看,扯霍姨娘挡灾。
霍姨娘喜笑颜开地回应说:“是随州神医门庭呢,家中就这一个女孩儿,因此钟爱至极。”
众人遂个个了然,难怪嫁妆多,铺了一条长街还不止。
这夜闹到很晚,魏君行才步履踉跄进了洞房。
他被灌了许多酒,喝得醉醺醺的。
喜宴上来了不少他的旧日好友,那帮人文的文、武的武,本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今日兴致却很统一,故意斗酒不休,喝趴下不少,瞧着是要留宿府中了。
剩下几个喝到歪歪斜斜的,挣扎攀着魏君行不让走。
魏君行哭笑不得地扒开那些醉猫:“兄弟,洞房花烛夜,岂有辜负之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