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人不多,仅他、他母亲、一位姨娘、一个幼弟。他母亲常日不大管束他,姨娘慈柔,幼弟乖顺。”
“听上去是清泰的人家。虽是这般,也万不可教他们轻看了你,我会为你准备嫁妆的,等到了长安,林煌也会知道怎么做。”
这天晚上,吃完了饭,林煌提过一盏灯,拽着魏君行出门去给乡民送药。
杨筝收拾了碗筷,擦过了案台。
她到井边洗干净双手,抬眼看见凤三娘开了上锁的屋子,进去点起了香烛。
“杨筝,你来。”
正愣着神,凤三娘已在唤她。
今天不是初一不是十五,凤三娘却打开了这间屋子,令杨筝拜祭先人。
杨筝不明所以,但依言燃香拜过了,不及起身,即见凤三娘飞快扑上前,将一双端正摆放的神主牌位掷进了身后的火盆。
“不要!”
杨筝惊叫起来,踉跄急伸手向烈火中去,却被凤三娘握住手腕,既而也将她整个人按下。杨筝仰首怒斥:“凤祈,你好大的胆子!”
“不烧,难道给你带去长安?”
话音落,杨筝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她跌坐在生凉的地上。
凤三娘松开了手。
亮烈的火光蹿起来,吞噬神主牌上古旧的字迹——“先考明皇帝之灵”“先妣陈氏讳婤之灵”。
凤三娘袖起双手,望着那堆燃烧的火焰,默了许久后,她终于低语告诫道:“隋朝已亡,绝无须你做第二个义成公主。杨筝,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