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筝神色倏变,但她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林煌架起晕过去的人:“就此刻来说,这确实是个外人,有些话不应当叫外人听去,我先扶他去后屋歇着。”
说着,就往门外去了。
凤祈仍旧怒火高烧在心头上,她甚至气得发抖:“杨筝,你太教我失望了!你怎可做出这等轻浮的事来!你怎能轻易与不知根底的人许婚!”
不知为何,凤三娘这样骂的时候,杨筝想起的却是山崖下望见的那轮朗月。
魏君行与她说,杨姑娘,你别为不值当的人伤心。
她反问,我伤心了吗?
那面貌硬朗又眉眼浓丽的年轻人垂首嗫嚅,起码晨起出门时是不高兴的,所以我才跟着你。
玉轮一样的满月,照见她难以成眠的夜晚。
她反复想起已经离开的萧如玉,想起寻到镇上的不知名的姑娘,想起那来了又去的罗衣,想起咄咄逼人的张月游。萧如玉这个烂人,不仅来招惹了她,外面更欠下了数不清的桃花债,要命的是,那些痴心的女子接二连三地跟随萧如玉的踪迹,来到了柳林镇、来到了芦墟村,将她的日子搅得一团糟。
也是在那样满月的清辉里,魏君行把衣衫脱下来披到她的肩头。
她从纷杂的思绪中挣脱,睁开眼,盯着面前的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听闻你是长安的贵人,为什么在这里住了一年还不归家?
他始料未及,错愕间,脸上红了再红。
杨筝记得澄透的月光下,他那双显得柔丽的眼,几番闪烁不敢看她,但最后他还是鼓足勇气,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若要回去,便想将杨姑娘带回家去。杨姑娘,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求聘你为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