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样一个弱得要死的邪魔,却是导致他时不时犯疯病的罪魁祸首。而更加古怪的是,裴知岁发现他竟无法将邪魔清出自己的识海。
邪魔仿佛一颗种子,以他难以想象的速度在识海中生根发芽,甚至隐隐有想要取代他这个主人的念头,只是碍于裴知岁强大的力量而一直无法得手。
裴知岁无法除掉它,便只好武力压制。每次被裴知岁揍上一顿,邪魔便会安生几个月,然后又开始蠢蠢欲动,然后又被裴知岁镇压,如此循环往复,倒也相安无事了许久。
直到有一天,它发现裴知岁向来牢固如寒铁的心神竟在一瞬间出现了一丝动摇。
即使转瞬即逝,但依旧被邪魔捕捉到,成为了他手中妄图吞噬裴知岁的小小筹码。
这个筹码,是一个叫做楚寒衣的剑修。
邪魔仿若闻到肉香的鬣狗,迅猛而贪婪,想要一口一口咬下裴知岁的血肉。他幻化成那个剑修,学着他的模样,日日夜夜出现在裴知岁的识海中。
邪魔顶着那张淡漠面容,歇斯底里地诅咒、怨恨,情绪到了极致时甚至扬言要杀了所有人。但随后他又恢复了安静的模样,眉眼低垂,语气平淡的同裴知岁闲聊,哪怕裴知岁不理他,它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偶尔,它也会顶着那张脸向裴知岁哭诉,甚至于引诱。
裴知岁对此厌烦透顶。有一段日子里,他甚至无时无刻都在想如何才能将这邪魔挫骨扬灰,为此甚至咬着牙将临渊十二城中的禁书翻了个遍,可惜没能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裴知岁其实很奇怪邪魔为何会坚持于顶着楚寒衣的壳子在他识海中晃悠,他更不知道是自己一瞬的动摇,给了邪魔以此能够撬动他心神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