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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当是邪魔疯了,见楚寒衣的容貌俊朗便偷过来自己用。邪魔顶着那张脸在识海中发疯,裴知岁便冷眼看着,心烦意乱之下,落下的拳头更重了。

被裴知岁如此狠狠收拾了一番,邪魔也顿悟了,眼前这根本是个没心的人,什么一瞬间的动摇,或许只是它在离恨刀中关久了产生的错觉。

它为此消极了一阵,好一阵没有出现在裴知岁的识海。

他本以为邪魔从此便不再折腾了,却没想到它带给自己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之后的几年里,他行事愈发偏激,也更加极端,甚至凭着一己之力打破了南渊与北域之间脆弱的平衡,十方业火烧了北域整整三年之久,身上担的业障越来越多。

邪魔不再是邪魔,反倒成了他的心魔。

在偶尔偶尔的清醒的时候,裴知岁也会想,纵使他厌恶天道,一个劲的同天道唱反调,但似乎在冥冥之中,他仍不受控地按着天道为他铺下的道路一步步走着,仿佛命中注定,他就该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他仿佛那只温水中的青蛙,哪怕折腾的再剧烈,也翻不出天道的掌心。

但偏偏裴知岁最恨受制于人、身不由己。

于是他作了一个局,算天算地算人心。他将性命当作自己唯一的筹码,赌得便是楚寒衣对他的感情。

这份感情可以是怜惜,可以是同情,甚至于怜悯,什么都行。

只要能动摇楚寒衣哪怕一分一毫,他就不会血本无归。

而从他重生这个结果来看,他非但没有血本无归,与之相反,他似乎赢的彻底,一切都按照着他预想中的发展。

很少人知道,其实天枢古钟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这由梧桐神木制成的神器,的确有着回溯时间之能。只不过唯有世间至纯至臻之心,才能解开神器的禁制,从而驱使古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