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显然低估了裴知岁。
裴知岁对于她的暴起早有预料,但他却不躲不闪,用右手硬生生接住了刺向他的银簪。锋利的簪子划开他的掌心,沾上了鲜红的血液。裴知岁笑眯眯地望向女子,眼中杀欲正盛。
“这银簪是你的法器?”裴知岁满是血的手攥着银簪,随着他话音落下,那根银簪便在他手中寸寸碎裂,被他随手扔到了一边,“想杀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女子大骇,戒备的看着裴知岁:“你是何人?”
裴知岁似乎觉得她的戒备有些好笑,他嗤笑一声,道:“我是何人?不过是你们燃金堂万千商品中的一个,夫人何须如此如临大敌。”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女子盯着裴知岁看了一会儿,随即向后退了几步。她对裴知岁露出个乖顺的笑容,柔声道:“小郎君说笑了,想来郎君与我们燃金堂之中定是有什么误会。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郎君,不要记在心上。”
她那一招虽没尽全力,但也绝不是一个筑基修士能轻松接下的,更何况裴知岁随随便便就能毁了她的法器,仅凭这一点,女子便不敢轻举妄动。她在燃金堂十余年,见过了太多麻木绝望的眼神,可眼前的裴知岁却不同,他那双眼睛生得好看,却写满了欲望与杀意,叫人心头发颤。
不过嘛……
女子面上笑意盈盈,隐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微微一动,做了个结印的手势。
裴知岁眉稍一扬,心道这女子倒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手,他开口正欲说些什么,身旁的齐云霁忽然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女子笑吟吟道:“小郎君,我那香好闻吗?我只说那香沾上便不散,可没说没有其他作用啊。”
“是吗。”裴知岁的视线从不省人事的齐云霁身上移开,脸上的神情却不是女子预想中的惊讶与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