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墨,你说,冉秋不会有事吧。”

她挂念着冉秋的安危,全然没注意到,这样扭着头说话,嘴唇快要贴上男人的喉结了。

还没等到翻墨开口,她又说:“她一定不会有事,对吧?你都这么厉害了,她可是你们的老大。”

身后的男人依旧不言。

泪水又默默地流下,孟程意带着对自己的怨恨,死咬嘴唇。

许久,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她不会有事。”男人声音很轻,轻得听不出声线。

为了省力,他又将下巴搁在了她肩头,以至于说话时,孟程意能感受到从

他喉咙中传来的轻微震动。

他的伤处一直在流血,虚弱得快发不出声音。孟程意恨自己考虑不周,连点止血的药都没带。

马背颠簸,他坚硬的面具下缘硌得她肩膀很疼,但她僵着上身,不敢动,生怕稍微一动就害翻墨晕过去。

既担心冉秋,又担心他,孟程意强遏着哭意,追问:“真的吗?”

男人没有再安慰第二次。

又过了一会儿,他呢喃:“你说你,非凑这个热闹……”

孟程意垂眸,“是我对不起你们。”

城门已关,今夜是回不去了。在靠近南城门的一座村庄中,他们找了一座破庙,暂时歇脚。

男人失血过多,躺下后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昏迷。

孟程意摸着黑去周边捡了一些止血的药草,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趁他昏迷着,扒了他上身的衣裳,帮他把箭头拔了出来,先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