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疾风呼啸而过,她强撑镇定,从衣摆处撕下一块宽布条,绕过自己和翻墨的腰腹,紧紧绑在一处,以免把他甩了下去。

再将缰绳缠绕在有知觉的右手上,攥紧在掌心。

做完这些,她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打起精神观察前方的路。

直到某个垂眸的瞬间,她忽然看见怀中冒出个尖儿的“紫仙子”。

刹那间,理智崩塌,胸膛中无尽的愧意找到了破口,像前方无边的夜一样浩大,将她吞没。

泪水喷涌而出,孟程意死死咬着嘴唇,齿间溢出血腥味。

她太莽撞了。若不是非要抢这株真假不明的紫仙子,就不会陷冉秋于险境。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原本将下巴搁在她肩头的男人动了动。

“哭什么…”

虚弱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同时,死攥缰绳的手被虚虚握住。

他又说:“松开,给我。”

孟程意怔神,“你不是中毒晕过去了吗?”

他哼了一声,很轻,听不出是不是在笑。

“可能我这支忘涂了。”他拍拍孟程意的手背,“咳咳…好了,给我吧。”

他说话时的呼吸喷洒在孟程意耳边,孟程意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身子,问着:“你胳膊有伤,能行吗?”

“有伤也比你行…咳,你拉得太紧了。”

孟程意还是将缰绳交到了他手中。

没一会儿,马儿的步子稳了许多,转弯时也不再哼哧哼哧喷气。

离事发的山头已经非常远了,孟程意却忍不住一次次回头,仿佛期盼看到冉秋纵马赶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