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段时日他忙得脚不沾地,就是阳奉阴违,他也没功夫管。

至于忙的是什么,孟程意不清楚,也不在意。

一个将死之人,再是扑腾,又能怎样呢?

午后小憩,醒来冉秋已候在了床边,孟程意半睁着眼,摸了摸冉秋的发顶。

“怎的这个时候来?有急事?”

人多眼杂,冉秋鲜少踏入恭王府,就是来也是深夜。

冉秋往她手心蹭蹭,“是个重要消息,说不上急。”

“哦?”

“宫中传出来的,说那胡老二被升为太医令了。”

太医令是太医院的最高长官,多少太医穷其一生也不敢妄求,

一个乞丐出身的野路子,入宫不过半月,就被圣上亲升为太医令?

简直荒诞。

孟程意哼笑一声,“是皇上疯了,还是他胡老二研制出长生不老药了?”

冉秋不语。

孟程意挑了挑眉,“总不能是…看上他了吧?”

冉秋:“……”

见她神情严肃,孟程意坐直,正色道:“真研制出长生不老药了啊?”

“消息是这么传的,更具体的尚未明晰。可以肯定的是,皇上信了。”冉秋说。

孟程意皱了皱眉。

她自幼跟着娘亲学医,在教她辨认草药前,娘先教她的是一个道理:

天地有常,日月交替,草木枯荣,皆是轮回的定数。人立于其间,生与灭是自然运转中的环环相扣的齿轮,无生则无灭,无灭亦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