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哭了?萧岂不动声色地偏头看她一眼,见她整张脸深深埋在自己颈窝中,露出来的半边耳朵都因用力哭泣而发红。

萧岂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开。

果然,满脸的泪痕,满眼的伤心。

心中涌起几分异样的滋味,萧岂不甚自在地错开她的视线。

“罢了,不说这些了。”

望了眼门外,他道:“今日天气不错,陪我出去走走吧。”

孟程意当然乐意,收买人心、让王府中的仆人都相信她深爱王爷,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萧岂愿意配合,和她在府中“恩恩爱爱”,就更有说服力了。

萧岂一副许久没有行走的样子,下了床颤颤巍巍了好几步,才正常地迈步。

孟程意在一旁伏低做小地搀着他,发现他身上并非毫无重量,比一般的健康男人还要沉上许多。

奇怪,他不是一天就喝两碗苦水吗,怎么会这么沉?

经过一个拐角,孟程意假意没有看路,眼见一个踉跄要摔倒,反逼得让萧岂伸出胳膊让她扶。

“哎呀,臣妾真是太不小心了。”

孟程意抓着他的手臂站稳,又很快松开。

她面上自责不已,心底却生出几分疑窦。

一个卧床多年的病人,手臂上竟然有这么结实的肌肉?

“无碍,王妃专心看路,不必搀扶了。”萧岂和她拉开了两份距离。

说着,他掩面咳嗽了几声。

孟程意揣着满腹的怀疑,陪他往锦翠苑走去。

恭王萧岂,卧病数十载,太医断言活不过二十,大限将至……这些信息在脑海一一中浮现。

孟程意偷看了萧岂一眼又一眼,心中暗想:不能是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