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恩的婚事再耽搁不得,我急着回东郡去,三弟妹却闹着要在这边过年,唉,我真是懒得跟她说了。”
罗氏抱怨着,“呸”一声,吐掉瓜子壳。
冯氏:“泰州这边自在,离京又近,她回娘家一趟方便,自是不想走。”
罗氏:“那让她自个儿待这边好了,我们佳恩原定是十月出嫁,因为这战事一拖再拖,那么好的夫婿,别等着等着成别人的了。”
冯氏噗嗤笑:“你不是疼女儿么,这么急着嫁出去作甚?”
“女大不中留啊,总还得替孩子考虑不是。像砚清那般挑挑拣拣,如今看得上他的他看不上,他看得上的又看不上他,快要二十了,还没定亲呢,我佳恩和佳宁可不能走哥哥老路。”
冯氏哈哈笑。
罗氏谄媚地凑上来:“对了,大哥不是在帮青山挑媳妇么,顺道给砚清也挑一个嘛。”
冯氏收笑,登时严肃了脸:“谁说的呀?”
“这不都再说嘛。尤其是大哥封了候之后,好些人家想要把女儿嫁进来,我看趁热打铁,青山可不就好事将近了嘛。”
冯氏摇头:“青山的婚事还是他自己说了算,你大哥不想太做他的主。”
“为什么?是青山自己说的,以后都听安排。”盗药那事儿闹得大,罗氏也听说了许多细节。
冯氏慢悠悠喝了口茶,看样子不太想说。可罗氏摇了几摇她的手腕子,又追着问了一遍,她瞅瞅四下无人,还是忍不住吐露——
“初次心动之人过于惊艳,从此其他女人便都无华彩。那个女人是样样都好,连我都喜欢的,若来日新妇过门,我也难说会不会做比较,成了个恶婆婆……连我一时都无法接受,青山嘴上顺从,心里必也是抗拒的,你大哥若替他安排了,必成不了好事。还不如让他自己挑,晚就晚吧,顺其自然了。”
罗氏了然,为这侄子连叹了好几口气。
“要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哈,他又去找那个女人呢。大哥会不会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