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山看了眼平安符,坐下,先不忙翻书,捏着眉心揉了一阵。诸事繁多,他最近几日很是头疼,勉强醒了醒脑子,便就拿起桌上叠了两指厚的书信,挑拣来看。
近日家主不在泰州,内外事务一概由他经手,每日必会收到许多书信,尤其是东郡那边报来的消息,积了山多。
眼下战事平息,也该回去祖宅了,只是战时霍家宅子被赵王霸占,糟蹋得不成样子,得有好几个月才能修缮妥当,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三房齐氏听说要回东郡,便趁机闹着分家,想要分到这泰州的宅子,她好在这儿做她的当家主母。
家里闹哄哄的,叫人颇为心烦。
霍青山按下烦闷,挑了一封信启开,正待要看,却见外头书剑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一封信。
“收到回信了,这回应是有好消息了!”
他兴奋地将信递上,搓搓手,很是想知道信中内容。可霍青山接过,却随手将之放到了一旁。
书剑错愕:“哎,不看吗?”
“不算急事。”霍青山接着方才那封信看。
不算急事还火急火燎叫人去查?
不过转念一想,还有十年光景,确不是火烧屁股那般的急,书剑也就不多嘴了。他知道,公子手上家主寄回来的这封,关乎家族兴衰,才更是要紧。
霍青山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任何时候当以霍家利益为重,这是他欠霍家的。他私取祖传秘药,若不能振兴家族以报,无颜面对地下祖宗。
当日从解世峰回来,父亲便罚他跪了祠堂,整整五日,令他跪坏了膝盖,后延请名医来治,名医也只道顶多好个七八成,日后像有这样的阴雨天气,难有不痛的。
至于偷药的冯氏,父亲竟唯有怪罪,只道是自己看药不力,有负祖宗,在祠堂领了一百鞭子。
如今回想,难说不是父亲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