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收起屠刀,大赏此次功臣。
霍家支援钱粮有功,圣上特召霍家家主入京,封了平宁候。
顺手又把齐将军从外地召回,复了官职。
好消息传回泰州,府里热闹了好久。
又是一年秋,雨水绵绵,似有人哼唱着一曲惆怅小调,从昨儿午后一直下到今儿早上,将连日的热闹慢慢浇灭了下去。
宅中安宁,只闻雨声淅沥。
霍青山一手执伞一手拄拐,慢悠悠跨入沁芳园。他驻足,朝小书房瞧了两眼,望见岁月静好,时光恬淡。
如今在泰州,宅子小,他与父母同住在一院。
小姑娘已启蒙,此刻正听先生教字,看了两遍便能下笔写。
像她生母,聪慧。
当初不见了母亲,盈盈也曾哭闹打滚,后来总见不到,慢慢也就淡了思念,小小年纪,越发稳重起来。
这会儿盈盈听着课,冯氏就坐在外头屋檐下,摆了桌椅看账,时不时地皱下眉,叨叨两句。
霍青山笑了一笑,拄着拐慢悠悠走进自己的书房。
泰州的书房陈设简单,唯书本颇多,照例摆放得齐整。笔架旁搁着一个琉璃罩,罩中躺着一枚黄色的平安符。
这是盈盈的娘亲,唯一赠予他之物。
也许,敢于正视才是真正的放下。他不介意世人知他最爱之人是谁,也不介意世人知他爱而不得。
他不再为此苦恼,夜深人静时偶然想起那个女子,也只是叹一句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