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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指上皆是血痂子,脸上布满擦伤,胸前不知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衣裳已破得不成样子。

可最让人惊讶的是,他竟全然不在意这些,只执着地拽着他父亲要一样东西。

冯氏张着嘴巴合不上。她身为母亲,二十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冷淡寡言的儿子这般失态。

晨曦中的霍家新宅,还来不及为团聚而高兴,就先罩上了一层阴云。

霍文新拒不给药。

绕是霍青山跪在院子里磕得满头是血,他也不见丝毫松口,反倒大发雷霆,将刚刚布置好的物什摔得满地碎渣。

“混账!这度厄金丹只有一种情况可用——霍家蒙难,家主病危,无人主持大局时,方可让家主服下!”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在儿子身上:“你日日对镜自照,脸上的疤痕时时警醒着你,我当你是悟了……没想到啊,却变本加厉,胆敢提出这等无理要求!”

冯氏站在一旁吓坏了,哪忍见父子反目,赶紧拉住霍文新,哭着劝:“你歇歇,别骂了!婉娘好歹救了咱们不是。轮到咱们,咱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是救我们吗,她是救盈盈!她来我霍家就是为了养这个孩子,咱们将来百倍千倍地对盈盈好,这个恩就算还了她!”

“父亲好算计!”霍青山仰头,质问,“可婉娘若只想救盈盈,大可带着盈盈突围便是,何必管我们死活!”

那样的话,她根本不会病危,调养调养就没事了。

霍文新:“你、你……你脑子里如今就只装那个女人不成,霍家兴衰一概不考虑了?这药是救全族用的,难道历代家主弥留之际不想服用它吗!不想多活十年吗!霍青山啊霍青山,我对你寄予厚望,没想到你这样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