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剑了然,遂去禀了霍青山。
霍青山下得车来:“我与姑姑一道走。”
霍诗秀扶着沈静秋小步地往前走着,脸上挂着笑:“也好,咱们边走边聊。”
今日晴好,适宜散步。这灌州多山,放眼望去是山明水秀,叫人心头为之舒坦。
走不得几步,霍诗秀便问道:“我那日与你说的话,你可考虑好了?”
霍青山淡淡一笑,似有一些诧异:“我以为姑姑已经作罢了呢。”
霍诗秀:“你媳妇在这里,我也不好总提。可我是当真有此打算,你也得再三考虑了再答我。”
霍青山瞄了眼沈静秋——她微垂着头,好似并未听懂干娘在说什么——显然霍诗秀还不知道她知道了。
“倘若另一位事主也同意,姑姑为何不挑明了说呢。”
霍诗秀:“总得先有一撇,才有一捺。”
“姑姑何必做那一厢情愿之事。将来若有一生不幸,她可要全赖在姑姑头上。”
霍诗秀:“……”捏紧了沈静秋的手。
这话说得很是在理,她失不起这个干女儿。
就这么一起又走出十来丈,终于想通——人家不愿意,强扭的瓜不甜。
罢,遂勾起一笑:“你这般爱重你的妻子,到底是越发有了人情味儿。莫不是,你这一生喜乐都系于她,再无旁人了?”
霍青山走出好几步,方才应了这句:“姑姑言重了。我一生喜乐系于我霍氏一族,但,我确也只想与她一人取画眉之乐。”
话说到此处,身后荆老板快走着追了上来。
“哎哟,又在这儿遇上诸位了!”他近日连吃了三天肉,心情美似春天,遇到块石头都忍不住笑着打招呼。
打霍青山身旁走过,他那笑得褶子四起的脸,突然就垮了下去,活像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