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院中,温婉提裙下了台阶,躬身抓起两把雪便堆起来。雪冰凉,冷风吹着,贴在脸上冷得人忍不住打寒噤。
身后男人却没吭声,她连抓了几把雪,将雪人的肚子垒起来近半,头顶倏尔一暖,一双手捏着绦绳,从脖后绕至她胸前,将斗篷为她系上。
原来他回屋拿斗篷了。
温婉等他系好,见他嘴角轻勾,含笑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你不拦我玩雪?”她问。
霍青山:“不是说,你开心才最重要么。”
温婉发出一声笑:“哈,我家夫君可终于有了这样的觉悟,为妻甚是欣慰。”
便又蹲下,继续弄她的雪人。
霍青山便无多话,走到她对面,就那么站着。风从他的身后来,雪花也从他的身后来,他似一堵墙,将她护在墙的这一边。
温婉很快堆好了她的雪人,一个花瓶大小的小东西。她将它托起来,小心地放到墙角去,扒了扒积雪,想捡两颗石子填成小眼睛。
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霍青山已跟过来为她挡风了。
她蹲在那里,看着他那亦步亦趋走向自己的样子,突然对雪人没了兴趣。
霍青山见她不弄雪人却回头看自己,一时脚步顿住,不再往前。
她的眼睛,竟是欲说还休之貌。
“你……”他刚要问,一块冰凉骤然砸在他脑门儿正中央。
“哈哈哈……”温婉笑得扶墙。
霍青山错愕地抹了把脸,手指扫下一片雪渣滓。仔细一看,她把雪人的脑袋揪下来甩他脸上了。
“你自己堆的雪人,拿来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