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霍家对外那些事温婉不了解,不想管,霍青山要走就走他的。只是昨夜浓情蜜意,今儿人要走了,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让书剑带,到底有些不合理。
不,这才合理,昨儿那个说“把我人赔给你”的霍青山,根本不正常。
他是个冷淡的人,不是么。他这几日不回来倒是好了,没人拦着她吃蟹。
温婉未再多想,这就吩咐人整理了一箱子东西,给书剑带走。因这天儿日渐寒凉,她还特特让人装了一套冬衣,谨防异常霜冻。
收拾完,她才去了拙守院,跟冯氏卖乖讨蟹。
却说霍青山,赴会之后便将杂事抛之脑后,与诸位人物坐下谈事情。
这些聚会他向来是主角,无需他左右逢源,谄媚讨好,他便素来沉默少言。只是今日霍青山格外要沉默一些,说笑不多,呆了没多久也就告辞。
出得茶楼,他在车中坐了许久,闭眼慢揉眉心,只觉这脑子如被钝刀子劈了百来下。
人与人间的虚情假意,他几乎日日都要见识。今儿他来得晚走得早,却无人敢与他黑一丝脸,临走还个个都将礼物塞与他,笑呵呵地说着下次再聚。
其实个个心头都在骂他拿乔。
他在冻云峰七年,好容易悟得五蕴皆空。如今再入尘世,突然又不能自洽了。
秦氏……
那个猝不及防出现的女人,刹那勾起他最不堪回首的往事,突然警醒了他——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