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撸起袖子,“看我烧了它!”
霍文新赶紧一把拦住:“你又不是不知道,青山打小就这毛病,见不得东西不规整。你又何必生这场气。”
“哪里是打小就这样!明明六七岁时都还爱说爱笑,突然有天就变了个人似的,不爱理人了,倒爱摆弄这些死物。”
霍文新咂咂嘴,没接上什么话,脸色一时黯淡下去。
冯氏跺脚:“你放开,我非烧了它!”
“月娥,别闹!我带你买镯子去,买它十个八个消消气!”
丈夫一顿安慰,冯氏这才消停,一屁股坐回石凳,委屈地摸着手上的大金镯子。
霍文新又劝:“他凡事都讲规矩,生性凉薄得很,不然怎会将他姑姑狠狠得罪,自请上了冻云峰问心七年。”
冯氏撇嘴:“可他这七年也没见问出来个啥!”
霍文新:“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咱放宽心,就当生了个爹嘛。”
“理是这个理,可你也还是得操心操心你爹啥时候才能给你生个兄弟。”
霍文新:“……”
这一天,万宝楼里最时新的金镯子,都让霍府的冯夫人包了去,连图纸上的新样式都没放过。
回来后,冯氏戴着新镯子去牌桌上炫耀,心情又好起来。
霍文新终于得了清静,傍晚时分,悄咪|咪摸进了祠堂。
霍家宗祠里,牌位摆得是满满当当,比冯氏桌上的牌密多了,站在前面,几乎要看不清最后排的祖宗是谁。
他将香烛点上,恭恭敬敬跪下磕头。
“求列祖列宗保佑,我儿青山能早日觅得良缘,延续我霍家香火。”
“咚咚”几声磕头煞是虔诚。
“他自个儿主意大,许也没那些心思,我原先又欠他的,哪里敢逼他半句。唉……祖宗若能显灵,叫他稀里糊涂留个后,那也使得。”
霍文新说着这话,真想扇自个儿俩耳刮子。这叫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