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穗看向他,嗓音依然平淡。
长昀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若他没有这些诡异的魔气,便能堂堂正正地做她的神侍,伴在她身侧,不必在出手时畏首畏尾,也不必惧怕心疾,就算碰上魔族,也能竭尽全力地保护她。
可他不能将这些话告诉她,不能让他的心意困扰她。
他知道她关心他,但对他无意。
岁穗没听到长昀的回答,以为他是惧怕世人的偏见,在人间时,她倒是常被污蔑,但她从未在意过旁人对她的评价。
她相信自己,也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没有魔气,你都是极好的人。”
所以,她同样相信长昀。
若世人误解他一分,她便会如此告诉他一回。
这是真真切切的夸赞,长昀闻声一怔,她郑重而纯澈的眉眼几乎烙印在他心里,仅这一句,便将他所有的怀疑与胆怯磨灭,连带着那份,因害怕自己心意被发现而生出的担忧。
他几乎忍不住勾起她垂落的指尖,也几乎是在她神情凝滞的刹那反应过来,“殿下,我们该去施刑了。”
他用堂皇的说辞来掩盖自己不可言喻的心意。
岁穗没有抽回手,随他一道走向下一个囚笼。
-
尽管长昀修为高深,但等施完所有刑罚之后,夜也已很深了。
春夜寒凉,岁穗触到他泛着冷意的指节,便没有立即松手,她身上的披风,是长昀在休息间隙替她裹上的,也让她此刻能用自己尚算温热的掌心去捂他的指节。
可怎么都捂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