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在想,若我能驱散你身上的魔气,是否便也能驱散他们身上的魔气。”
尽管周遭没有修士,岁穗还是将声音放低了些,长昀附耳来听,倒显得如同窃窃私语一般。她不由愣怔一瞬,才接着说下去:“但其实不行,对吗?”
长昀没有马上回答,话音落下之际,他想的却是,她为何要驱散魔族身上的魔气?
可是因为不忍他受心疾折磨?
他一时忘了抬头。
微风拂过,将他们的发丝交缠到一起,岁穗嗅到属于他的清冷气息,宛若化开的晨雾,他漂亮的眉眼近在咫尺,没来由地让人想要触碰。
“长昀。”她突然唤起他的名字。
“嗯?”长昀眼睫眨动一下,随后稍稍站直了些,回道,“魔气已铸成他们的血肉,若驱散魔气,则无异于取走他们的性命。”
“确实不行。”长昀相信她也同样想到了这一点,“就像殿下无法将我身体里的魔气驱散殆尽一样。”
她无法驱散那些本就属于他们的东西,也就无法废去他们的修为。
岁穗转头看向那只依然魔气缭绕的魔族,心中却在想长昀,灵气与魔气共同铸成了他的血肉,让他成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你很特别。”
半晌,她突然出声。
长昀愣了愣,转过脸看她,几乎要将她平淡语气说出的话当作某种隐晦的夸赞,可魔气是污秽的东西,三界都这么认为,甚至将它称为“浊气”。
有什么值得夸赞的呢?
“我时常希望,自己没有这些魔气。”
他低声开口,垂落的视线忍不住描摹她柔美无暇的面容。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