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风俞回过头,顿了顿,似在思索该如何回答,“魔族既然存在,就必有其存在的道理。”
“——但坦白来说,我不知道,”风俞撇了撇嘴,拉出一个无奈的笑,“你别这么看我,我也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世间万物都讲究一个‘平衡’,但我们几个老家伙到现在都还琢磨不出来魔族该怎么平衡。”
平衡?
岁穗将这两个字在心中念了几遍,虽不知是什么意思,但至少绝不等于诛杀和灭亡。
“总之,各界现在普遍的做法便是将作乱的魔族要么杀了,要么废去修为,再一股脑儿丢进困魔之地。”
风俞耸了下肩,折扇点着摊在桌上的天听金册,又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喏,此等能‘积德’的天大的好事,仙族那帮闲人总是上赶着去做。”
不过眨眼的功夫,金册上的地名便“刷”一下暗了一大片。
岁穗暂且将它放置一边,捋了一遍心中的疑问,再抬头时,却见风俞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己。
“风俞神君,我——”
“嘘,”风俞抬了抬手,将她的话打断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且等等,让我看看。”
话音刚落,他那一双眼便突然变得极黑,里头像沉着两轮深不见底的漩涡。
岁穗心头蓦地一跳,却并不觉得可怖,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起初,她依他所说,只安静地等着,但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个结果,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风俞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了。
岁穗疑惑地皱了皱眉,轻唤了他一声:“风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