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最后一弯时,她瞥见了从美人靠上坠荡下来的绛紫色衣袍。
衣袍的主人藏在帷幔后,仅露出一只瘦长的手,在栏杆上“哒哒”地敲着。
他来了,恰好,她也有许多疑惑之处想要问他。
岁穗停了停,转身对阿韶和长昀说道:“你们身上有伤,今日便先回去调息吧,不必跟着了。”
阿韶自然没有二话,应了一声便拽着一动不动的长昀退下了。
长昀古怪地扫了一眼那只手,退得颇有些不情不愿,等走远了,彻底看不见人了,才冷冰冰地对阿韶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那是谁?”
管他是谁,阿韶才不急着回答,反而难以置信、一脸好奇地问起:“长昀啊,你真的是魔族吗?”
煜尧人品堪忧,说的话也不知真假。
神君虽护着长昀,还为魔族说话,可也没有明着承认他就是魔族,所以他到底是还不是?
别的不说,凭着交情深浅,阿韶还是站在长昀这一边的。
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长昀没有开口,平静地望着她,一双眼黑沉沉的,像浸在深水里的磐石,看不出情绪。
阿韶和他对视了一会后,便尴尬地抚了抚胳膊,料他是不会答了,心下虽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强逼他的意思。
她撇了撇嘴,正要告知他悬阁里那人的身份,便见他垂着眼眸,低低地说了句:“是,会怎样?”
等他向神君坦白后,她会怎样对他?
阿韶没想到还真得了个肯定的答复,先是愣了愣,接着便皱起了眉,一连串问题像年节里的鞭炮似的,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哈?真的吗?”
“你怎么会是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