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自己,都没有。
再一次证实了苏见绮的猜想——他已经将她视为了全部。
她站在屋子里,抬头看着整齐满当的画像,一阵头晕目眩:“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她知道,这应该是他隐藏最深的疯狂与偏执,此刻却血淋淋得展示了出来。
秦之朗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似乎处于极度的暴怒和羞耻中。
“你看见了,我有多卑劣。”他气息不稳地说。
苏见绮因为他这一主动剖白自己的举动,兴奋得头皮发紧。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将你锁在这个别墅里,用铁链困住你的手脚,就在这个房间里和我一起生活。”他冷冷地复述着自己阴暗的想法,“还卑鄙地想过,杀死出现在你身边的所有人,让你的身边只存在我一个。”
苏见绮愣住。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极致地剖露心迹。
如此危险,如此激进,几乎令她大脑空白。
“甚至直到如今,我还卑劣地妄想着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说着,秦之朗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精致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磨得光亮的骨戒指。
苏见绮震惊地捂住嘴。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这是用我左胸第五根肋骨的其中一段打磨出来的,我精确测量过,这里正好是心尖的位置。”
苏见绮彻底说不出话,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从来不是一个有仪式感的人,对待感情也很敷衍。
不仅没有送给生前的秦之朗任何一个东西,也没有好好保存过他送的东西,唯一留下的杯子,还被她不小心打碎了。
秦之朗却用心脏处的骨头磨给她了一个戒指。
苏见绮很难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这简直是她收到的最疯狂、最浪漫的一件礼物。
秦之朗闭了闭眼,剖白自己的耻意令他手指发颤:“我的想法恶劣至极,即便是你拒绝,我也打算将这枚戒指戴在你的无名指上……”
苏见绮深吸一口气,找回声音,向他伸出手:“我为什么要拒绝?过来,给我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