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好奇这间屋子。
秦之朗指尖似乎抖了一下,片刻,妥协似的缓缓放下手。
在摘掉布条前,她设想了很多中可能——这里可能会诡异得如棺材,可能藏有一具具血腥的尸体,或者就是一个阴暗至极的空屋子。
却没想到,这间屋子是如此满满当当。
并且填满这间屋子的,全都是她。
——准确来说是她的画像。
有很多,是她熟睡时的样子。
苏见绮不由屏住呼吸。
这庞大的数量,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有的图画,甚至还是在她住在出租屋的时候画的。
可以想象,他数不清有多少次在她睡觉的时候,偷入她的房间,坐在她的床边,盯着她,用视线、用画笔将她熟睡的模样一笔笔画在纸上。
一张张,一幅幅,整齐挂满了整个房间。
难怪秦之朗会锁住这扇门,还事先声明这并不容易接受——这果然是一个疯子的房间!
墙壁是诡异的血红色,反衬得密密麻麻的画纸分外雪白,除此之外,里面并无任何一个家具。
唯一放置在正中间的,只有上次被她弄湿的那把木椅子。
一时间,拥挤和空荡呈现出诡异的违和感,再加上这冲击力大的颜色,只一眼,就仿佛扼住了苏见绮的咽喉。
可秦之朗是疯子,她难道就不是疯子吗?
这个任谁看了都想尖叫的房间仅仅只惊住了她一瞬,很快,就化作了颤动心神的震撼。
就好像……这个血红色的房间就相当于秦之朗的心脏。
这里面完完全全只容纳了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