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绮略显尴尬。

秦之朗的瞳孔缩小到了一定程度,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危险野兽,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焰。

下一秒,修长的大手就覆上她的咽喉。

他的眼神不仅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癫狂,还将她重重推远。

不知是不是苏见绮对他这个样子司空见惯了,总觉得他不是真的想动手——他已经放过她太多次。

秦之朗偏执、暴戾、疯狂,杀掉一个人简直太容易,她忘不了他只是轻轻一握,就听见刘天师骨头节节断裂的声响。

要是想杀她,也只需要轻轻一握……

她靠着绞尽脑汁的谎言活到了现在,究竟是她够聪明还是他的手下留情,现在连她也搞不清楚了。

唯一可以确定,对享受刺激的苏见绮来说——没有杀意的威胁对她来说无异于调情。

秦之朗就像一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亲密的疯狗,下意识就露出獠牙,其实就是虚张声势。

他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淡定。

掐住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似乎陷入到一种复杂且难以抵抗的情绪中,新生出来的半张皮肤也产生了小幅度的痉挛。

就像一个嗜血杀人机器,因为她的一个吻而程序错乱。

想到自己正在对一具毫无人性的骷髅示好,苏见绮就刺激得热血沸腾。

——有种即将去触碰禁忌的感觉。

这场猎手和猎物的游戏,是时候到此为止了。

她完全沦为了肾上腺素的拥护者,故意迎着他喝止的可怖眼神,上前一步:“不是想掐死我吗,怎么还不动手?”

秦之朗全身僵硬,疯狂且恐怖的眼神在警告她不要乱动。

可她,偏偏不听话。

抬起手,轻抚上他的手。

他不适得倏然收紧,黑皮手套撑起凌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