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便请陛下成全。”齐瑜时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诏书,双手奉上。
皇帝唇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早料到对方所求。他从容接过卷轴,漫不经心地徐徐展开。
脸上的笑随着展开的卷轴渐渐消失,最后成了汹汹燃烧的怒火。
他蓦然将卷轴狠狠掷在齐瑜时双腿上,大喝:“放肆!”
那明黄卷轴是一道没有印上玉玺的诏书——一道退位诏书。
“他们会帮你,不过是看在齐洹的份儿上,你以为他们会为你背上谋逆的大罪吗!朕当初能杀齐洹,现下一样能杀你!”
“那么请问陛下,从您回宫到现在,可曾见过神枢营统帅?御林军统帅?怎么连千里救驾的霍将军,都不曾到您跟前来?”齐瑜时抬眼看着皇帝,目光和气势上却几乎能碾压处于高位的帝王。
皇帝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齐瑜时,“是你,你控制了他们!你当真要反?你可知道,这是你父亲用性命换来的太平!如今,你却要亲手毁了这一切?!”
“父亲是个贤德却愚蠢之人,他用性命换来的太平,不过是陛下一人的太平。”
“陛下还是当年的陛下,但我却不是当年的宸王。”
齐瑜时说罢,拿起卷轴,冷冷撂在地上,卷轴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在皇帝脚下摊开。
“陛下若知时识务,依诏印上玉玺,便可做个安然无虞的太上皇,若陛下不允,自会有另一道诏书昭告天下——逆臣季濉挟持陛下意欲谋反,漠北军未雨绸缪千里救驾,季濉夺位不成便杀害陛下,血洗皇宫。”
“陛下还有半日可供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