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誉甫一迈入房门,他便深揖行礼。
孟良誉落座后,将他打量片刻,终于从脑海深处找到一点印象,“是你?”
“上峰近日高升兵部尚书,他是您的得意门生,下官特来庆贺。”
“既是他高升,你该去他府上庆贺才是。”孟良誉皮笑肉不笑,说罢,面露不耐,自顾自地端茶抿了半口,便捧起一册书翻开。
管事心领神会,上前向孔景和道:“老爷尚有政务要处理,大人请罢。”
孔景和不愿离开,仍道:“首辅大人,下官确有一事相求,姜大人高升,现下大理寺卿一职空缺,您曾许诺——”
他的话勾起孟良誉久远的记忆,他确实曾命他监视通报林云峰的一举一动,并许诺事成之后,予他大理寺卿一职。
只是后来贵妃出面,替她侄儿姜弘讨了此职,便将此事搁置了,时间一久,他便抛诸脑后了。
“老夫心中有数,你回去等候消息便是。”
并非孟良誉有意敷衍他,只是姜弘升迁之时,那职位早被三十万两白银卖给了旁人。
“大人,上一回您就——”
“还不送客。”孟良誉头也不抬,冷声打断。
孔景和忽而上前,扑跪在孟良誉脚边,“大人您莫非忘了,五年前我是如何帮您将宸王与林云峰——”
“放肆!”孟良誉蓦然将书卷拍在案上,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孔景和扇倒在地,他掏出袖中的帕子,嫌恶地一根根擦着手指,啐道:“凭你也敢威胁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