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濉将木簪重新放入怀,整衣起身:“我们也可以出发了。”
三皇子翻身下马,正瞧见季濉一行人踏出府门,他忙上前道:“季兄这是要出门去?”
季濉微微颔首,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眉梢微挑,看着他。
三皇子接着道:“今日母妃还往大觉善寺进香,季兄可愿再信我一次,这回我定——”
“季某不及首辅大人根基深厚,贵妃娘娘的决断乃明智之举,殿下抬爱,季某愧不敢受。”季濉拱手行礼,敛袖而去。
看着季濉离开的身影,三皇子心底凉了大半,若失此人,他再无法找到可与孟良誉抗衡之人。
季濉行至马车前,忽而驻足,回首问道:“殿下乃天潢贵胄,即便不登九五,亦可享一世荣华。季某一介孤臣,那如若与权倾朝野的首辅为敌,日后便再无退路,孟良誉与殿下到底有师生之谊,殿下当真舍得弃首辅这棵大树,而选择在下?”
三皇子眸中一亮,大步上前:“古人云‘欲执棋秤,先入危局’,在这一点上,将军与我不是同道之人吗?本殿下的决心,将军不必怀疑。”
闻言,季濉彻底转过身,向他走近:“殿下既有此言,微臣必不负殿下倚重。”
“不敢欺瞒殿下,微臣手里正有一案,或可扳倒孟良誉。”
接下来的话季濉刻意压低声音,三皇子忙侧耳倾听,面上神色由惊诧转为大喜,未等他说完,便道:“我们何不即刻将此人捉拿归案,本殿下有的是手段撬开他的嘴!”
季濉笑着摇头,轻按住他的手臂,“仅凭一面之词,如何定罪当朝首辅?最要紧的,是那本花名册,据微臣所知,现下就在孟府。”
“微臣此刻,正是为此事前往孟府,只是孟良誉素来对我颇有防范……”季濉面露难色却很快敛去,抱拳肃然道:“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三皇子握住他的拳:“我与你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