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四顾,入目皆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周遭仿佛霎时寂静下来,耳边只余心房内奔腾跳动的声音。
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甚至无法喘息,他只觉头晕目眩。
“将……主子!”石竹快步追上来,扶住身形不稳的男人,他警惕地扫视一周,低压声音问道,“主子,有何异常?”
季濉揉了揉额角,轻笑一声:“无事。”
不过是老天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季濉被石竹扶回马车上,继续向李府方向前行。
在离他们不足百步之处,一道白色倩影自卖糖水铺的招牌帷幔后缓缓经过,推着轮椅,进了一家药铺。
“二位要取些什么药?可有药方?”
齐瑜时开口道:“杜仲一两,木香四钱,肉桂一钱,共研细末。”
掌柜应是,命店小二按方备药,而后拿出一本簿子,问道:“郎君是何症状?”
他见面前二人默了一瞬,继而笑着解释:“只是按例问询,郎君简述便可。”
齐瑜时与站在一旁的林臻对视一眼,后者抢道:“夜间未曾歇息好,腰痛。”
掌柜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往轮椅上瞥了一眼,而后轻咳着清了清嗓子,一面写着一面嘱咐道:“郎君如此身体,平日愈该注意保养。”
知他会错意,林臻蹙眉纠正:“是我。”
店掌柜未抬首,只道:“夫人更该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