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牵住缰绳,将林臻牢牢揽在怀里。
林臻冷冷地哼了一声,他没有作声,只低头闻着她发丝间幽深馥郁的沉香气息。
他后来才知道,那是最能让他安心的味道。
怀里的人被禁锢得难受,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季濉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向她。
“你醒了?”
林玥退开他的怀抱,坐起身,一面收拾方才被季濉撞落一地的药膏纱布,一面继续道:“背上的伤溃烂得厉害,你莫要再乱动了。”
石竹派人将她找来,就是要给季濉上药的,自打上回沂水畔一战后,他便不肯再服药,也不许人靠近,清醒时甚至连她都不可以。
她竟宁愿他是不清醒的……
季濉靠坐在榻上,冷眼看着林玥俯身一件件收拾着满地狼藉,手指不小心被碎瓷片刺破,便皱着眉头将指尖含。入口中,很快又红着眼眶埋头继续整理。
她离他很近,就在他触手可及之地,他可以看清她每一处眉眼,轮廓。
她的确很像林臻,这个世上,甚至不缺比她更像林臻的人。
只要他愿意,便可沉醉在这美梦里。
梦到底是梦。
即便有千万个像她的人,也都不是她。
林臻死了。
此生,无论何时何地,他永不会再见到她。
“你可以走了,以后不必出现在我眼前。”
脑海中回荡着季濉冷冷丢下的话,林玥失魂般得走出房门。
他的意思……是要放她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