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最是梦难留,一枕黄粱醒即休。”
年节下,不知何处传来一阵悲凉的曲调。
季濉仰躺在长榻上,缓缓将杯中残酒饮尽。
“叮当——”
酒盏掉落在满地瓷器碎片上。
窗外悠扬飘渺的声音将他带回三年前的今日。
少年手捧着木匣子,在冷风足足等了三个时辰,深夜的街上早已人影稀疏,就在他颓丧着头准备离开时,林臻披着斗篷骑马匆匆赶到。
“怎么了?”她翻身下马,直奔他面前。
林初的耐心已耗尽,没好气地将木匣子塞进林臻手里,转头走了。
她皱着眉头打开匣子,原是一块梅花软糕。
她似乎很不满,几步追上林初,问道:“这便是你说的要紧事?”
他赌气没有回答,她竟也没有再问,最后甚至将他亲手给她做的糕点也送给了路旁的乞丐。
饶是如此,在林臻踩雪滑倒在他身后时,他还是回身将她抱起了。
林臻伤了脚,不能独自骑马,只能不情不愿地被他抱上马背,和他同乘红驹。
月光将地上的雪照得银白剔透,街道两旁的大红灯笼被风吹得飘飘荡荡,似乎体谅主人受伤,马儿也一步
一步,走得很慢很慢。
林臻的长发被冷风吹拂在他脸上,痒痒的。
“林臻,你的头发真碍事。”
“……”
他既忘了这是林臻的马,又低估了林臻的脾气,本来只是想逗她,哨声一响,红驹高抬前蹄,险些将他摔下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