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面前的男子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为求脱身只得匆匆给林臻指了方向。
林臻折返回身时,妇人已渐渐醒转过来,她看着面前的人,宛如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连忙跪地道:“官爷……官爷……救救我儿……救救她……”
齐瑜时天青色的衣袖被妇人脏污的双手死死揪住,他并未抽手出来,只耐心地同她道:“稍后衙署的人便会来,他们会将你们送去疫坊救治。”
“不,不!我们不要去疫坊!我们是从那里逃出来的!那里到处都是死人!!”妇人拽着衣袖的手忽而激烈地颤抖起来,双眸中尽是惶恐。
齐瑜时抬眼向林臻与辛夷的方向望了一眼,这妇人显然是在说谎,若是疫症已严重如此地步,方才那些人便不会是毫不知情的模样了。
将那母女二人交给衙署的人后,辛夷说要换件衣裳,便早早回了船上,林臻和齐瑜时则慢慢走在后头。
一路上,林臻都低着头,终于在行至渡口前时,齐瑜时先开口问道:“怎么了?”
林臻低垂长睫,淡淡道:“或许,她并未说谎,只是她说的疫坊,不是这里的疫坊。”
母女二人衣衫破旧蓬头垢面,且看路人的反应,像是头一回见着她们。
“也许……她们是流亡至此的。”齐瑜时轻轻摩挲指尖,忽而看向林臻,“可愿随我去趟疫坊?”
林臻轻蹙眉头,“疫坊由衙署看管,我们如何去得?”
齐瑜时向椅背上靠了靠,缓缓笑道:“好歹,我也是个知州。”
林臻想起,那回她误以为他在偷听时,他便向她介绍过。
林臻跟着点了点头。
二人去衙署说明来意后,对方只给了他们一把钥匙,起初他们尚不知是何意,待到了地方后,便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