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剩林玥一人,她蜷坐在地上,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子,默然淌泪。
大将军府主屋的卧房里,季濉站在窗下,拿着巾帕一下一下擦拭手上的血迹,即便是擦过伤口,依旧面不改色。
“将军,时辰到了,属下来给您换药。”石竹捧着托盘走进来。
季濉将帕子丢进托盘里,淡淡道:“出去。”
石竹端着红漆木盘顿了良久,终是低声应了一句,退出了门。
季濉转身走向床榻,背上洇出的血迹宛如盛开的芙蓉花,他和衣躺在榻上,转动指间的一枚碎玉。
他得到的最后一件属于林臻的东西,竟是那个废物的玉佩。
身下被压迫着的伤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但心口处却是空洞的,麻木的。
那个本该同他纠缠一生的人不见了,那个他最该恨的不见了。
她怎么敢的?
不过,她又何曾真的惧过他?
她只是被他用低劣的手段压制着,她从来都恨他,厌恶他……
那她便该好好活着才是啊!
活着来恨他!来厌恶他!来将他一剑穿心!
林臻,你不是很骄傲么?我如此对你,你就甘愿这样放过我么?
碎玉被他攥在手心,季濉缓缓合上眼,眼前的画面是他被带回林府养好伤的第一天。
披着雪色斗篷的少女临风而立,踮脚瞧着扶梯上修屋檐的下人,她察觉到了他不加掩饰的视线,蹙起眉头侧脸看了他片刻,旋即转过身对屋檐下的几个仆人吩咐了几句,便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