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瞒住季濉受伤的消息,石竹早已将季濉两日前来过教坊司的消息遮了个干干净净,神武营前去教坊司,只为搜查不明刺客。
下座的一司史,曾奉命将林臻手脚绑上银链,被作为猎物送去上林苑以取悦季濉,今日见此阵仗,只以为是大将军今日心绪不佳,想来翻一翻旧账,寻那林臻出一出气。
他忙膝行上前,谄媚着回禀道:“大将军来要人,下官们本应立即奉上,只不过前两日坊里不期着了一场大火,那偏僻的院子又不惹人注意,大将军要的人……如今恐怕是交不出了。不过,烈火焚身,她也死得其所了。”
他只顾一味地垂眸禀告,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季濉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
他应答完毕,久久不曾听见回复,终于大着胆子抬首看了一眼季濉,只见后者脸上已阴云密布,薄唇一张一合,说着他难以置信的话。
“信口妄言,即刻杖杀。”
“下官、下官不曾妄言啊!她当真是被火给活活烧死的,烧成了灰啊!”
几个平时与这司史交好的,此刻皆跪出来替他求情,却不料只得季濉的一句:“砌词狡辩,一概杖杀。”
石竹虽想开口阻拦,却又恐惹怒主子,引得他牵动伤口,只得依言命令下去。
一时间,昔日里喧闹靡糜的教坊司大堂宛若人间地狱,哭喊声此起彼伏。
眼见躺在地上的数十人被打的皮开肉绽,奄奄一息,跪在最前的奉銮终于战战兢兢地从袖中掏出一块莹白的玉佩,哆嗦着双手奉上,鉴于前头几人的下场,他只字未提林臻,只道:“这是下官从废墟下所得,还请大将军过目。”
既然交不出人,那便交一件物出去。
石竹觑看了一眼季濉的神色,见他单手支颐目光落在那玉佩上,便上前将它取了过来。
“将军。”
季濉伸出长指将那玉佩拈在手中,高举起来,对着悬挂在高处的灯笼眯眼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