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娘心中虽有疑虑,现下却也不是细想的时候,她一面尽力拍着门板,一面高声向里呼喊,试图唤醒沉睡在榻上的林臻。
院外数人行色匆匆地来回奔走,却都是赶着去救库房的火,无人在意在院内无助呼喊着的杜三娘。
毕竟,与库房里那些财物相比,一个得罪过大将军的落魄千金,没有任何的价值。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明亮清晰,不再是轻声慢语,却是一声声高昂的嘶吼。
林臻终于慢慢醒转过来,看着屋内角落燃起的熊熊火苗,她微怔了一瞬,便被屋子里的浓烟呛的直咳起来。
她听见了杜三娘的声音,想去应她,却发觉嗓子被呛得根本无法开口,身上高热退去,她终于恢复了些力气,从榻上爬起,跌撞着走向门口。
方才杜三娘急着拍门叫喊,未听见房门里的咳嗽声,这会子忽而听见里头锁头扯动的声音,忙停下动作,向内喊道:“林臻!快将门打开!”
屋里除了火光一片黢黑,她根本看不清门锁的位置,只能摸索着扯动门闩。
半晌都没能将门打开,她这才发觉门闩上不知何时被人安上了一把锁,是一把她房里根本没有过的锁。
林臻的心跟着一沉,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便在这时,门窗上陡然一阵巨响,一个大瓷缸从窗外砸进来,瓷片和水花四下散落,杜三娘从破开的窗子外向她伸手,“林臻,快!”
林臻被杜三娘半扶半搀着跳出窗外,二人站得平稳后,林臻原想说一句道谢的话,甫一抬眸便见杜三娘在直直地盯着她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