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一瞬,她便瞧见倒在地上的人,不是林臻又是谁?
“林臻!”杜三娘唤了一声,忙上前将她扶起。
杜三娘原想将林臻扶坐在桌前,却发现她浑身滚烫连坐都坐不稳,只得将她搀回榻上。
“林臻。”看着榻上紧闭双眼的女子,杜三娘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
林臻额间渗着细密的汗珠,面色苍白,已浑然无意识,嘴唇干涩发白,只模糊地呢喃着:“水……水……”
杜三娘回身看向摔落在地上的茶壶,方才她定是想倒口水喝的,可那茶壶就滚在地上,又何曾有半滴水流出来?
杜三娘探身扯过里侧的锦被,严严实实地盖在林臻身上,之后便赶回自己房间取了茶水来,半扶着林臻一口一口给她喂了下去。
摸到她额上滚烫,杜三娘又去打了冷水,一遍一遍地给她擦拭,见林臻的面色终于好看了些,她这才放下了揪着的心,坐在榻前的小杌子上合眼眯了一会儿。
第二日,林臻清醒了半日,却也什么都不肯说,不到夜里,她便又发起了热,这回,杜三娘忙活了半夜都无济于事,不仅没有缓过来,病况还愈发严重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杜三娘忙去禀教坊司司史,请他传郎中前来,不料却被他冷冷回绝了。
她没法子,只得自己出去抓了药回来煎,
奈何林臻一口都没吃下去,尽数吐了出来,眼见面前的姑娘虚弱地像随时都要凋谢的花儿,她忽然便起了主意。
她要去大将军府。
杜三娘虽从未去过大将军府,但这街上又有谁会不知大将军府的位置,她稍加打问便知晓了。
适逢石竹出府办差,杜三娘是见过石竹的,她认得他,遂连忙上前将他拦住,甚至忘了行礼,直接道:“官爷,可否请大将军往教坊司去一趟,林臻……林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