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茹芸忽而自嘲地笑了一声,是她一直不愿承认,世子心里……从未将林臻放下过。
丫鬟见自家姑娘笑得怪异,忙将她扶坐下来。
方才争执间,曲茹芸不曾去细想林玥说的话,这会子静下来,她倏然回味过来。
这阵子,她日日都会往永安侯府去,自然知晓林臻不在府上。
她今日所见的林玥,与她昨日瞧见的,实在太过不同……
曲茹芸陡然抓住了丫鬟的手腕,向她道:“去给父亲手下的小陈大人传个信,让他派人去教坊司瞧一瞧,林臻可在?”
祭祀典礼罢,众臣散去。
几个副将笑眯眯地追上季濉,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问道:“将军,听说您和嫂子闹不和了?”
“什么嫂子,没大没小!那是夫人,将军夫人!”
陡然被打断一句,小将军懒得理会那人,自顾自地继续道:“我娘说了,女人最是好哄了,有时候摘几朵花,就能让她们高兴呢!将军您看,我都给您摘好了。”
不顾季濉的一张冷脸,便已将不知从何处掏出的一束野花塞进了季濉怀中。
“嘿,你这小子,当着我们的面儿就敢向将军献媚!”几人立时追着那小将军打去了。
入夜,季濉回了林玥所住的院子里,但却并未往她的屋子去,而是顺着回廊走向最角落的偏屋。
窗前烛光闪动,映出屋内淡淡的人影。
季濉驻足阶下,垂眸看着手里的一捧野雏菊,他蓦然反应过来,分明是林臻惹怒了他,何以他来哄着林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