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季濉夤夜前来,一是献上野山参一株以慰义父身体康健,二是为解义父挂念之情。”
季濉话落,石竹忙上前将一方锦盒呈上。
“你瞧瞧你这孩子,又何必如此?不过有一句话,你倒是说对了,为父对你确实甚为挂念,快快起身。”
孟良誉一面命管事将那锦盒收了,一面亲上前去将季濉扶起。
季濉单手撑地,孟良誉扶他起身时,瞧见了他手上缠着的纱布,便问:“你这是……?”
季濉淡然一笑:“不过是采山参时受了一点子小伤,不碍事。”
听见季濉是亲自去采的药,孟良誉面上笑意更浓。
下人很快换了新茶上来,季濉的眸子瞥了一眼那只被端下去的茶盅,眼底划过一抹晦暗。
二人喝茶叙旧,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里间藏着人终于支撑不住地发出了响动。
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声音,但季濉等这一刻已久。
“谁!”
一声喝令,他袖中的短匕首已同时飞了出去。
图穷匕见,那人已无退路,索性推倒了搁架,想趁乱冲去屋子去。毕竟,出了这个屋子,就都是孟府的人了,自然会将他放走。
只可惜,下一瞬,他的计划便在季濉手里落了空。
“何人竟敢刺杀当朝首辅?!”早有防备的季濉,干净利落地将那人当场擒住,他缚住那人的双臂,将他踩在地上,手上微一用力,便迫使他抬起了头。
烛火照亮了男人的面庞,季濉神情讶异,“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