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季濉……不可留啊!”
下首坐着的男人捏着拳,忿忿地回道。
孟良誉将手中的茶搁下,抬手止住了身旁奴仆扇风的动作,缓缓道:“你今日所禀之事,我已心中有数,天色不早了,你且回去罢。”
未从孟良誉那里得到确切的回复,男人心有不甘,待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外面的叩门声打断了。
“禀大人,大将军求见。”
孟良誉皱起眉头,与那男人对视一眼,后者眸中有遮掩不住的惊慌,他立时站起身来,隐匿在屋中。
“义父,孩儿来迟。”
得了行令,季濉甫一进屋,便单膝下跪请安道。
彼时,他已回过一趟将军府,身上换上了一身玄色常服,头上束着银冠,发丝乱着几根。
“你这孩子,怎的这个时辰还往我府上来了,可是有何要事?”
孟良誉双手扶在椅子上,探身关切地问道。
“季濉特来向义父请罪。”
“这……大半夜的,你又何罪之有了?”
季濉并未起身,垂首继续道:“先前收到义父请柬,却未从命。原是顾虑甫一回京就往义父处来,难免教人误会义父有结党营私之嫌。”
“但近日孩儿于上林苑狩猎,得了一株珍稀野
山参,思及义父近年来勤勉辛劳以致病痛缠身,或许正需要这一副药材,思来想去,孩儿竟是夜不能寐,片刻也等不得了。”
“终是孩儿考虑欠佳,孩儿之心尚且如此,义父向来待孩儿舐犊情切,又怎会没有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