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这两日……还应好生歇息着……”
说罢,郎中便取出纸笔,在窗旁的书案上写下药方,呈于季濉身前。
季濉薄唇微抿,到底没说什么,只接过他手中的药方,塞进石竹怀里,“去,抓药。”
石竹皱眉往林臻的方向觑看了一眼,面色不虞地出去了。
明月高挂,林臻从一身湿热中醒来,窗子大开着,一个墨色身影临窗而立,她缓缓扶榻起身,稍一动作,那如松般高挺的身影便转过身来,两步行至榻前,睨着林臻。
季濉突然的靠近,使得林臻下意识攥住了领口。
对于林臻的反应,他很是不满,却到底是忍着没发作,只拂袖向窗前的案上取来了药。
他大喇喇地坐在了榻沿,将浓黑的药汁子举在林臻眼前,语气僵直道:“喝了。”
扑面而来的腥苦味道让林臻立时蹙起了长眉,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偏过了头。
看着林臻抗拒的模样,季濉忽而冷笑了一声。
他怎的忘了,这个女人最是厌恶喝药。
在林府时,林臻曾生过咳疾,咳了整整半月,用了数贴汤药也不见好。
府上的嬷嬷只以为是郎中医术不精,开的药方无济于事。
但季濉却撞见平日里冷面示人的林家大姑娘,竟趁着夜深人静时将一碗碗汤药悄然倒进了后园子里。
那时,为了更接近林臻以探听到林云峰的消息,他曾有意出言相激:“林臻,你该不会是……怕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