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温玉是真震惊了:“你居然会替他传话。”
差不多的问题,截然不同的意思。
在她看来,顾屿时对沈敬尘的不喜是溢于言表的。
她忍不住地小声嘀咕:“你转性了?”
顾屿时些许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声音低得让人快要听不见:
“反正你又不会去。”
沈敬尘给她下药,欲对她动手,她又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不可能经过此事后,对沈敬尘没有一点隔阂。
明知道答案的问题,顾屿时当然不介意借这个借口走一趟。
封温玉给了他一记白眼。
她转身就走,懒得搭理顾屿时,但瞧她走的方向,也知道她是不可能去见沈敬尘的。
顾屿时无声地跟上。
二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气氛难得和谐,竟叫顾屿时有些恍惚,他衣袖中的手指不着痕迹地一动,情不自禁地转头看了封温玉一眼,又看了一眼。
封温玉在想着事情,倒是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片刻,封温玉出声了:“你……”
顾屿时下意识地应声:
“我在。”
封温玉顿了顿,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才抿唇说:
“朝堂上的事情,你比我懂。”
她声音低了下来,有些飘忽:“你明明有更稳妥的路能走。”
做文元帝手中的刀,把朝臣得罪了一片,日后只能死死地绑在新帝船上,一旦有任何闪失,恐怕别人都会迫不及待地拉下他。
于朝堂中,即使圣上是最高掌权者,但底下人总有自己的小心思,有时候圣上也得受人桎梏。
这条路,他走过一次了。
这一次,他分明有更稳妥的办法,却偏偏还是选择了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