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尘很确认,教坊司那一次是他和顾屿时第一次双方见面,二人从前不相识,顾屿时对他的厌恶从何而来?
沈敬尘觉得不解,也觉得奇怪。
好像第一次见面时,顾屿时对他的恶意就不加掩饰,这种情绪浓烈得仿佛是渗入了骨血。
顾屿时没管他在想什么,其实沈敬尘落得这种下场不会叫他心底畅快或者欢喜,他不喜沈敬尘是在于沈敬尘分走了封温玉的注意。
尤其是在知道沈敬尘不怀好意时,这种厌恶就达到了顶峰。
若是封温玉不曾注意到他,沈敬尘再有心思,顾屿时也不可能对他投入更多关注。
顾屿时冷冷地瞥了一眼沈敬尘,语气暗沉:
“考虑好了吗?”
沈敬尘被关入大理寺也快一个月了,但这段时日,他什么都不肯说。
顾屿时没对他滥用私刑,他很清楚这种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根本不是皮肉之苦就能打动的。
沈敬尘依旧没有说话,他低垂着头,除了呼吸外,就像是一个死人。
顾屿时冷眼望着这一幕,他声音平静地传出来:
“卢敏行注定要死,谋害皇子,结党营私,意欲谋反,这些罪名足够叫他死无葬身之地,即便你什么都不说,结果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何必固执?”
沈敬尘抬眸,淡淡道:“大人不必恐吓我,如果你真的证据确凿,也不会如此在意我的指认。”
卢敏行是个疯子,下手狠辣,绝不会给自己了留下后患。
闻言,顾屿时的眸色晦暗了些许,他忽然问:
“身后之名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舍得牺牲你如今唯一的血脉亲人?”
沈敬尘神色终于有了波动,然而,下一刻,他又闭上了眼,声音漠然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