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实是个敏锐的人,立即意识到了什么,毕竟除了封温玉,其余人或事很少能引起顾屿时的关注和情绪波动。

所以,这个新人和小小姐有关?

过了好会儿,顾屿时眸色不明,他说:“原来是裴公子。”

一旁暗中观察的谢祝璟轻挑眉,不叫官职,叫公子,看来的确是相识。

但这位裴修撰一不是来自京城,而也不是和顾屿时同乡,关于裴砚的资料在谢祝璟脑海中过了一圈,隐约猜到了两人相识的时间点。

他语气平稳,若无其事地插话:

“看来,顾侍读和咱们这位新科状元相识?”

顾屿时直接冷脸,压根不搭理他,谢祝璟也不在意,视线放在了裴砚身上。

裴砚垂眸,往日清高的人如今也变得内敛了不少,他说:

“下官和顾侍读在扬州城时有过一面之缘。”

谢祝璟心道果然。

顾屿时冷不丁地说:“我记得令堂如今调任到了南岭?”

江南和南岭只差了一字,但地位可是天差地别,江南乃是富庶之地,在江南任职知府可是一件肥差,但平调到南岭后,其中要受的苦楚可就多了。

说是平调,某种程度上也是贬职。

邬平安终于听懂了,当年高党一案乃是顾屿时钦差主查,裴知府一家也是受了此案牵连才会被调职,如此看来,这二人岂是一点龃龉?

压根就是有仇!

对顾屿时的话,裴砚只回了一句:“顾侍读的记性很好。”

不轻不重,也不清不楚的一句话,让殿内的气氛越发安静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