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愕地瞪大了眼,像是不敢置信听到他的话,又像是觉得他倒打一耙,又气又恼地撵他滚。

两人莫名其妙地冷战。

顾屿时受不了这个,连续数日早早地回府等她,结果等得他心底拔凉,她回家后,也冷着一张脸不肯和他说话。

想问什么,又担心她觉得是在质问,提起别的话题,她又不肯搭理,夜间也不许他碰,越憋越难受。

再一次撞见她和那人在一起时,他也恼了,那日回府后,她好像找他有事,但他心底憋着气,只道公务繁忙,直接宿在了书房。

那是他头一次宿在书房,冷冰冰的一点人气也没有,他一夜都没睡着。

他不停地看向书房门口,盼着某人来找他。

但他期盼落空,一夜空等到天明,他沉着脸去上朝,数日气压阴沉,圣上都察觉到了不对,隐晦地提醒他注意私人情绪。

数日时间,足够他收拾好情绪,他想找封温玉把一切说清,但等他回到府中时,迎接他的是更空荡荡的府邸。

——封温玉回封家了。

成亲十二载,封温玉从未闹过回娘家,这是头一次。

为什么?

因为那个小白脸?

顾屿时孤身站在原地,怔愣了好久,心底像是破个洞,冷风不断地往里灌。

……

顾屿时闭眼,他不忍回想那时的兵荒马乱,他没忘记今日来找沈敬尘的目的:

“我会替你赎身,安排人手送你回齐鲁。”

沈敬尘没有一点放松,眼中依旧警惕:“顾大人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帮他。

顾屿时对他的警惕视若无睹,回忆让他越发厌烦沈敬尘,尤其是他出现的时间段,让他忍不住怀疑,是否是沈敬尘故意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