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骤然想起,前世封温玉和沈敬尘接触时,正是他初入内阁的时候,彼时他忙碌公务,连续三五日归家的时间有点晚,待处理完事情,他特意早早地回府,准备给封温玉赔罪。
结果回到家时,迎接他的只有空落落的府邸。
从下人口中得到支支吾吾的回答时,顾屿时沉了眉,但也没多想,让人备了马车准备亲自前往教坊司接人。
直到在坊市中撞见了封温玉和沈敬尘相处甚欢的一幕。
顾屿时太过熟悉男子看向女子时的眼神,不论是他,还是颜云鹤,都流露过那样的眼神。
顾屿时下意识地喊她:“夫人。”
很刻意的一声宣誓主权的称呼,但或许是人群阻隔,她没听见,男人低头说了一声什么,二人相伴转身离去。
顾屿时至今记得他当时的情绪,像是胸口被堵了一团东西,憋得喘不过气。
马车在人群中不抵步行来得快,等顾屿时追去的时候,早找不到二人的背影了。
他记得那一日,他回府等了很久,没等到封温玉归家,反而在傍晚时分等来了御前的召唤。
男子的身份,封温玉知不知道他对她的心思,两人为何走得那么近,诸多疑问藏在他心底,叫他在面圣时也心烦意乱得厉害。
他在封温玉的事上很容易分寸大乱,封阁老在世时不止一次说他过于极端。
等他回到家时,早就夜色浓郁,封温玉也早早睡下,一肚子的疑问也被迫咽下。
一夜睡得不安稳,天未亮,他又要起身上朝,等再回来时,府中又是空荡荡地没人,待傍晚她回来时,见到他时又冷着一张脸,顾屿时心底也堵得厉害。
“大忙人也知道回家?”
他想到那个小白脸也烦,声音也冷:“你不是也没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