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说橘子,又像是在意有所指。

颜云鹤唇角的幅度不易察觉地抹平了些许。

封温玉的注意停留在他的前一句话:“闹翻天?”

颜云鹤不意外她不知情,有关沈家一事,所有人都有默契地瞒着她,但颜云鹤一向觉得堵不如疏,他甩了甩玉佩上的穗子,简短地说了两个字:

“沈家。”

封温玉脸色微变,她想起了被谢祝璟的到来打断的事情。

谢祝璟也微微眯了眼,想起今日朝堂上的争执,眼中闪过若有所思,封温玉和沈家有什么关系?

封温玉刚欲有动作,一只手直接按在了她肩膀上,颜云鹤笑眯眯的,但话音却是不和缓:

“我都来了,你觉得我会让你去教坊司?”

他不做隐瞒,教坊司三个字也是大咧咧地出现在他口中,话落,他不着痕迹地觑了一眼谢祝璟,心底自有一番算计。

他是真心排挤谢祝璟的,不留痕迹地想将人挤出局。

世人都是接受不了女子频繁出入教坊司这等地方的。

谢祝璟最好是和李峰宇一样,也接受不了,然后早点放弃。

封温玉被按得死死的,她抬起头望向颜云鹤,又有一点恍惚。

梦中,她和顾屿时成亲后,颜云鹤就一直待在边关,余后十二年,她只见过颜云鹤三次。

她不傻,那十二年足够她琢磨透颜云鹤对她的心思。

封温玉快速低头,忍住了眼中的酸涩,她堪声:

“你能拦我一日,难道能拦我一辈子?”

颜云鹤要被这小白眼狼气笑了,狠狠地揉了揉她的头:“我拦不了你,还治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