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的心思岂是他们能揣测的?心底猜测便猜测,明面上讨论,是活得腻歪了吗?

旨意和折子被八百里加急送了出去。

谢祝璟下值后,便去了宋府,二人是师徒,便是见面再频繁也是理所当然。

折子都是会经过的内阁,所以,封家那边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不许谢祝璟特意通知,将今日一事告诉宋作梁,谢祝璟拧眉:

“圣上这是对三师叔起了疑心?”

毕竟,那个位置很难让人放心,和忠心与否无关,只关乎这个位置的权力大小。

宋作梁闻言,微微叹息了一声,摇头道:

“制衡之术罢了。”

程家曾是高党,如今又出了一名阁老,不论高党倒之前还是之后,程家和封家都不会握手言和的存在。

谢祝璟停顿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我瞧圣上对二皇子越发不满了。”

宋作梁没有谈论这件事。

圣上越发年迈了,边城一事爆发后,还被气昏过一次,没人敢保证圣上还能坚持多久,而二皇子却是正值壮年,昔日对子嗣的疼爱,如今逐渐转变成对权力更迭者的猜疑和忌惮。

圣上对二皇子生出不满之情几乎是必然的。

但这件事不是他们能议论的。

正事谈罢,宋作梁不由得关心起他的终身大事:“你和小小姐相处如何?”

谢祝璟一顿,他垂眸望着杯盏,片刻,他才说:

“挺好。”